回家的火车在铁轨上哐当作响,车窗表的景致飞速倒退。车厢里挤满了扛着大包幼包的搭客,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窣声,混着方便面的香气——这是每年春运特有的交响曲。
除夕一早起来,全家就忙在世贴春联。红艳艳的春联摊在桌上,“饱经风霜年年好,万事如意步步高”的金字映着晨曦闪闪发亮。妈妈给梯子上的弟弟递上春联,爸爸在一旁指挥对齐。春联纸薄,风一吹就调皮地卷边,弟弟连忙用胶带压住翘起的角,直到贴完横批和门画,崭新的春联衬着朱漆大门,似乎把整个院子的年味都点燃了。
今年的除夕饭是和大伯家一路吃的,满满一桌佳肴,香气四溢。一各人子人围坐在一路,分享着这一年的酸甜苦辣,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内。饭后,我带着幼孩子们在路上鼓掌持加特林烟花的转场视频,灿烂的烟花照亮夜空。岁首一上午,不知谁出的主见——在冲天炮上缠上彩纸,炮仗窜上天使亘开一片彩虹雨,碎纸屑随风全落在了房顶。
岁首二起头,走亲戚的“车轮战”便正式拉开了序幕。日程排得满满当当,似乎一场亲切关系的接力赛。每到一家,迎接亚投娱涝祓首是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柴火灶与新鲜菜肴的浓郁香气。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,鸡鸭鱼肉是主角,自家种的时蔬装点其间,前辈们生怕我们吃得少,一向地往碗里添菜,“多吃点,这个你最爱吃!”周到得让人招架不住。从东家到西家,一全国来,胃袋被浓浓的亲情和丰富的菜肴填得鼓鼓囊囊,晚上回家时,鼓腹感成了这一天最真切的影象。
在家的日子,似乎被按了倍速键,快得让人猝不及防;姑缓煤没匚锻旁驳淖涛,假期已悄然走到了尾声。清算行囊时,那份离家前的不舍便偷偷弥漫开来。再次踏上返程的列车,同样的绿皮车厢,却弥漫着与回家时截然分歧的氛围;丶沂蹦欠菁芳钒ぐさ娜攘倚,此刻冷却了很多。窗表,熟悉的旷野村庄再次加快掠过,最终隐没在视野里。内心默默想着:心爱的家人,我们明年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