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在家整顿书橱时,在角落处发现了一本封面微微泛黄的书,熟悉的书名映入眼帘——《解忧杂货店》。指尖抚过略显粗糙的书脊,才蓦地想起,这曾是我爱不释手的书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,斑驳的光影勾起了彼时的回顾,我放下手中的抹布,坐在地板上,再次打开了这本尘封十多年的书。
20岁那年的我,满心满眼都是对一份“尺度答案”的渴求。那时的我,正站在青春的岔路口,前路像蒙着一层薄雾,看不清方向。学业的抉择、对未来的忐忑、藏在心底无人诉说的纠结,哪怕是选哪条路、做哪个决定,都能让我辗转纠结许久。我总盼着生涯里能出现一束光,盼着能有一幼我,替我拨开迷雾,给出笃定的指引。就像书中那些投进信箱的征询者,满心等待着浪矢爷爷的回信,盼着一句能让自己毫无遗憾的答案。
我沉浸在那间逾越时空的杂货店的温顺里,为三个少年无意间流露的善意而动容,为每个征询者终被治愈的终局而欣喜。我把这本书当成一剂治愈迷茫的良药,将浪矢杂货店看故意底最温暖的乌托国。那时的我,无邪地以为,人生自有既定的“正确蹊径”,只有循着别人给的答案前行,就能绕开所有崎岖,避开所有遗憾。
十多年后的我,再一次逐字逐句读完这本书,表情却早已天壤之别。
岁月匆匆走过,我早已褪去年少的青涩懵懂,在柴米油盐的日常里,在生涯的磕磕绊绊中,尝过选择的两难,体味过拼尽全力却壮志未酬的无奈,也看清了生涯本不是优美绝伦。这时才真正领略浪矢爷爷那句“征询a的人内心,早就有了答案”的深意。
那些写信的人,从来不是真的必要别人替自己做决定,而是在迷茫中追求一份认同,一份对峙下去的勇气。再看鱼店音乐人对妄想的执着、浩介在亲情与自我间的挣扎,不再是单纯的共情,而是读懂了每个通常人在生涯刻下的坚守与弃取。我不再执着于寻找所谓的“尺度答案”,由于我知路人生本就没有美满的蹊径,每一次选择,都是一次自我奔赴,每一次弃取,都是一次成长。
合上书页,阳光仍旧温暖,心中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从容。同样的文字,20岁读的是故事,30岁读的是人生;20岁盼的是答案,30岁懂的是释然。